人生总有几段路,需要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于我而言,低谷从不是单一的困境,而是层层叠叠的考验,好在我最终学会了与伤痛共处,在破碎中拾起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2013年,我带着一腔热血只身闯北京,这座繁华都市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是深入骨髓的彷徨与孤独。夜晚的霓虹再亮,也照不进我租住的小房间,窗外的车水马龙像无声的嘲笑,玻璃隔绝了世界,也困住了我对未来的幻想。那段日子,我总在深夜里提笔,又在黎明前撕毁手稿,直到《浮城》的旋律在脑海中成型,我花了一个多月反复修改歌词,把所有的迷茫与挣扎都写进歌里,那首歌后来拿了冠军,但当时它更像我的情绪出口,陪我熬过了最狼狈的北漂初期。
事业上的困局远比想象中持久。从选秀舞台出道后,我一直想做自己喜欢的摇滚音乐,却被贴上“没有摇滚内核”的标签;带着冠军身份站上更高的舞台,却面临网络关注度低的尴尬,甚至打开私信,一半以上都是不堪入目的谩骂。更难熬的是2017年,父亲的离世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灭了我所有的热情。他是我的偶像,为了陪我长大放弃了去日本工作的机会,可我却没能好好陪伴他最后的时光。巨大的自责让我陷入抑郁,曾经从不喝酒的我会主动喝醉,甚至砸窗想过轻生,对热爱的音乐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那段黑暗期,我差点就放弃了自己。直到某天,我颤抖着拿起吉他,指尖划过琴弦的瞬间,积压的情绪突然有了出口。我开始把伤痛写进歌里,《燎原》的每一个音符都藏着挣扎与希望,录歌的过程就像一场自我救赎,每唱完一句,心里的重担就轻一分。我慢慢明白,低谷期就像一场修行,不必强迫自己立刻好起来,允许悲伤,允许迷茫,也是一种勇气。
现在回头看,那些打不倒我的,真的都让我变得更强。我不再纠结于外界的评价,哪怕被说“不够摇滚”,也坚持用自己的方式定义音乐;我学会了与思念共处,按照父亲的期待,做一个快乐且坚定的人。音乐治愈了我,所以我希望我的歌能成为别人的光,就像有歌迷说听着我的歌考上了研,这让我更加坚信,坚持的意义不止于自我成全。
其实低谷从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是让我们沉淀自己的契机。那些破碎的过往,终会淬炼成照亮前路的火把。如今的我,依然带着几分“傻气”坚持所爱,因为我知道,只要不停止前进,每一步都在靠近光明。人生没有白走的路,哪怕是低谷里的每一步,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