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暂时将历史地拨回1903年。
这一年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到达了美国纽约,去到了著名的工业城市芝加哥,在那里,他发现资本主义的现代化工业逻辑已完全渗透进了城市建筑与公共生活中,甚至使人成为机器的附庸,在无穷无尽的廉价劳动力面前,人如同货物一样被买卖,他们的面目模糊不清,唯一剩下的,只有明码标价的价目表。再往下看,这套工具理性的行动方式使所有工厂、公司,乃至于政府在面对问题时,第一时间关注的,竟然不是人的价值,甚至不是启蒙运动时所反对的宗教神权(哪怕是这样呢),而是“效率”与“回报率”,是一口一个的“CP值” ( Cost-Performance Ratio,性价比 )。

韦伯发现的这套社会运作体系使其感到强烈的震撼,他认为这是已然经过了工业化、资本化洗礼的社会将工具理性这样的思想,深深地浸透在、缝合于政治、经济、生活中的结果。此时,世界不再是鲜活的人或劳动者组成的社群、部落、城邦,马其顿帝国也好,罗马共和国也罢,什么修道院、基督教,什么西方文明、英雄史诗统统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有的透彻的砝码、游尺、秤砣与不停运转的点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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